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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pical Geography >

2021 , Vol. 41 >Issue 1: 93 - 103

DOI: https://doi.org/10.13284/j.cnki.rddl.003310

Residents' Perceived and Expected Value of Linear Cultural Heritage: The Example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 Fei Li , 1 ,
  • Jigang Ma , 2 ,
  • Xianghui Liu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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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Tourism College, Beijing Union University, Beijing 100101, China
  • 2. School of Tourism and Hospitality Management, Yunnan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Kunming 650221, China

Received date: 2020-04-08

  Revised date: 2020-07-28

  Online published: 2021-02-19

Fold

Highlights

The protection, activation, and utilization of the cultural heritage has attracted increasing attention from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Cultural heritage is an important carrier for inhabitants to promote their local identity and express the emotions and geographical memory of local communities. The Linear Cultural Heritage Yunnan-Vietnam Railway, which once played an important historical role, is at the critical point between decline and revival. With its traffic and economic function declining daily, its heritage value is gradually being manifested in people's nostalgic mood and emotional recall. By investigating residents' perceived and expected value of the cultural heritage at several important stations along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realistic basis of value reconstruction and excavates the multiple values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which can contribute to the scientific protection and sustainable utilization of the linear cultural heritage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The survey covers such issues as the economy, transportation, culture, society, ecology, tourism, spiritual attribution, local identity, and international contacts. By comparing the data collected using the Richter scale, the paper explores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elve common factors of perceived value and expected value. It was found that the local identity of the residents along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is mainly reflected in the functional turn, value reproduction,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the perceived value and expected value of the residents along the railway are identical, and there are obvious differences,which are embodied in five aspects: frontier stabi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nternational trad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and national integration. The research concludes that: First, the residents along the railway consistently affirm the cultural heritage value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expressing an optimistic and supportive attitude toward its future functional turn, value reproduction,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Second,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is a common element of the local memories of residents along the line, the source and symbol of their common cultural and local identities. The protection and utilization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is a continuation of the local context that will greatly enhance the national spirit. Finally, the residents have different expectations for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the railway. The overall utilization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 is not equal to sustain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whole railway. Attention should thus be focused on the sections with better resource conditions and foundations for tourism. The theme of the whole railway should be unified, and an international tourism route can be opened jointly with Vietnam at an appropriate time.

Cite this article

Fei Li , Jigang Ma , Xianghui Liu . Residents' Perceived and Expected Value of Linear Cultural Heritage: The Example of the Yunnan-Vietnam Railway[J]. Tropical Geography, 2021 , 41(1) : 93 -103 . DOI: 10.13284/j.cnki.rddl.003310

随着世界范围内遗产保护工作的推进，遗产类型逐渐走向多元化和综合化。自20世纪末期，线性文化遗产被认为是丰富文化遗产概念、规模和复杂性的新趋势（郑学思 等，2018）。有关线性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研究受到世界各国的普遍关注。与其他类型的文化遗产不同，线性文化遗产具有数量上稀缺性、空间上的大体量、功能上的多样化、文化上的交融性等特征，世界上留存下来的线性文化遗产数量并不多，因其产生于特定的政治历史条件和复杂多样的地理环境，往往以交通运输功能为本体，但却在客观上极大地促进和带动了沿线地区文化的交往、交流与交融，久经历史人文的传承、兴衰和流变，衍生出多元的地理、经济、生态和文化属性。近年来，随着奥地利赛梅林铁路、印度高山铁路、瑞士雷塔恩铁路相继入选《世界遗产名录》，对铁路遗产的保护利用，特别是其对沿线城镇发展所产生的积极带动作用，成为遗产研究领域的新热点。
自从中国丝绸之路、京杭大运河成功申遗，以及“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线性文化遗产概念逐步普及，但有关铁路遗产的研究还相对较少。2020年正值滇越铁路全线通车110周年纪念，作为中国最早的跨境国际铁路和最长的窄轨铁路，代表20世纪初铁路工程的最高技术水平。滇越铁路曾在历史上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一方面将滇东南少数民族地区纳入世界市场，令西南边陲一跃成为国际交往前沿阵地；另一方面使得多民族聚居的云南成为民族融合、文化交流、贸易繁荣之地。滇越铁路带来的新思想、新技术、新生活方式影响着云南乃至中国近百年的发展进程。
自2003年滇越铁路客运停运以来，给沿线居民的生活、出行、就业造成诸多不便，作为中国乃至世界为数不多的米轨铁路正经历低谷期。遗产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对过去历史文化的保留与展示，更重要的是存续其中不同群体的记忆及其对遗产的认同（何银春 等，2019）。近年来，滇越铁路的遗产性逐渐在人们的怀旧情绪和精神追忆中得以彰显，因电影《芳华》而名声大震的碧色寨、已开通观光小火车的临安—团山线、开远—大塔线、已建成的昆明1903滇越铁路主题公园以及正在规划中的滇越铁路观光游览线，将成为滇越铁路线性文化遗产集群的组成部分。遗产认同则是人对遗产的主观认知、理解、态度和评价（张朝枝 等，2018）。文化遗产会成为创建和延续地方认同的载体，因为遗产既承载着地方社群的情感与记忆，又往往是具有地方符号意义的景观（孙九霞 等，2015），是“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这一概念的现实表达。文化地理学中的“地方认同”，是个人或群体与地方互动从而实现社会化的过程，包含对特定地方的独特要素所产生的情感、感知与认知等组成部分（朱竑 等，2011），是人地关系、人地互动的一种表现。当前，滇越铁路正尝试由铁路资产向文化遗产转型，在滇越铁路命运转向的关键时期，从文化地理学“地方认同”的视角出发，调查滇越铁路沿线居民遗产感知价值与期望价值，挖掘遗产价值的提升空间，对于推动滇越铁路线性文化遗产的科学保护与永续利用具有特殊的历史意义和文化贡献。

1 文献回顾

1.1 文化遗产价值研究

文化遗产包括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价值主要体现在历史、艺术审美和科技3个方面。陈耀华等（2012）在梳理国内外自然文化遗产价值的基础上，依据系统论观点，提出中国自然文化遗产价值是由“本底价值”、直接应用价值和间接衍生价值构成的“价值体系”。近年来在文化遗产价值评价中，大多强调其使用价值而忽略非使用价值，从而低估了文化遗产的实际价值，降低了保护政策所需信息的准确性（周英 等，2013）。张希月等（2016）构建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开发价值评价指标体系，即由资源禀赋条件、可展示与体验性、遗产地旅游发展条件3个方面的要素组成，为旅游地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筛选和旅游开发提供了科学依据。
对于文化遗产价值的评估，刘艳等（2016）提出文化遗产价值是由一系列类型多样、彼此关联的子系统构成的价值体系，具有类型的多样性、要素的有机性、系统的层次性、发展的阶段性、主体的差异性以及利用的公平性等特点。中国遗产保护在城市化进程提速和大规模城乡建设互相叠加的特殊历史阶段，出现了许多矛盾与问题，主要表现在资金支持力度不够，保护观念尚未深入人心，对遗产价值及其传承性认知不足等方面。其中，对文化遗产价值认知不足将导致文化遗产事业时常处于保护与开发顾此失彼的两难境地，甚至不时对文化遗产造成直接或间接的破坏（单霁翔，2012）。

1.2 遗产地居民参与研究

文化遗产地居民是地方发展的利益主体，同时也是环境变化的直接感受者。遗产地政府和遗产景区越来越关注遗产地居民的利益诉求、技术培训、社区发展等问题，研究文化遗产地居民对遗产价值的感知和期望对遗产保护与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近年来，遗产地居民态度与社区参与成为国外旅游社会学、旅游地理学研究的主要内容之一，成果丰硕。Ap等（1998）提出了经济、社会、文化影响旅游地居民对旅游文化感知的观点，并通过调查研究表明人们关于经济及环境影响的正负面感知比较一致，但关于居民对社会及文化影响的态度却有一定的差异。在缺乏有效规划或干预的情况下，多数当地居民对旅游持支持态度，但在外地投资者不断涌入、就业机会和投资增多的时期，他们却未能充分享受旅游带来的福利（Campbell, 1999）。Teye等（2002）的研究支持了这种观点，他认为旅游从业者的工资收入低，会降低当地居民对旅游寄予的期望，容易导致旅游业从事人员及相关产业人员对旅游业持否定态度。而Horn等（2002）研究表明，居民对旅游业不同程度的控制会产生不一样的态度效果，当旅游地居民感知到自己对旅游发展拥有控制力时，他们将对旅游业产生积极态度。
国内学者认为，作为旅游目的地关键利益者之一，社区居民对旅游的感知和态度是旅游发展及遗产保护得以实现的重要参考依据（孙业红 等，2011）。如欧阳润平等（2010）以张家界居民为调查对象，通过积极与消极2个维度量表，从经济、社会文化、环境影响感知3方面证实该量表具有较高的信度与效度以及内部一致性。林欣（2010）通过居民感知范畴、感知机制、居民感知与旅游影响的相互关系，分析居民对旅游影响的看法，阐述居民对旅游影响的感知。卢春天等（2012）研究发现，由于对旅游地居民感知和态度量表存在测量上的分歧，以及对定量分析方法的不同运用，同一个国家在研究结果上也会有差异，因此未来需要优化调研方法和分析方法，拓宽旅游地研究的区域和类型，促进多学科多角度的融合。
白冬梅（2013）认为，遗产地居民作为遗产的一部分，熟悉遗产地自然、社会、文化特征，有能力为旅游发展提供支持，这成为遗产地社区增权理论的依据之一。社区增权是社区参与内涵的进一步拓展，是提升社区参与有效性的重要途径。社区居民要真正获益于旅游发展，亟需通过不同层面的增权，凸显社区居民在旅游开发中的主体地位（王纯阳 等，2013）。关于遗产地居民参与研究的内容和方法，国内学者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如王会战等（2015a）采用质性研究和定量研究相结合的方法测量遗产地居民旅游增权结构，弥补了以往关于社区旅游增权状况定量测度不足的缺陷，使得对文化遗产地社区居民旅游增权的有效评价、历时追踪和共时比较成为可能，随后王会战等（2015b）提出从“社区参与”走向“社区旅游增权”的观点。周琴等（2016）探讨了农业文化遗产保护中的社区居民态度和行为，结果显示，案例地居民对梯田农业文化遗产保护的整体态度和参与度偏高，但个别项目中存在态度和行为出现相悖情况。

1.3 滇越铁路遗产研究

通过中国知网“篇名”和“期刊”精确搜索“滇越铁路”，截至2020年12月共有学术论文127 篇，其中2010年以来89篇，约占总量的70.1%，引证文献量呈现递增态势，表明滇越铁路近年来研究持续升温。
研究内容方面，学者们围绕滇越铁路的价值功能、资源状况、保护利用等问题进行了多方探讨。如李春霞等（2009）借助滇越铁路的演变阐释遗产的遗产化过程，将滇越铁路的属性定位为文化遗产，为近10年滇越铁路研究奠定了遗产基调；马东跃（2012）认为应把滇越铁路作为一项工业遗产进行保护和开发；王玉芝（2009）认为历史上它对滇东南地区近代交通转型作出了贡献；赵旭峰（2011）探究半殖民半封建的语境下滇越铁路在云南近代化过程中发挥的作用，认为铁路管理权的丧失不仅便利了帝国主义控制云南经济，使国人应得利益大量流失，而且导致云南社会的失衡和人的异化，使云南陷于经济发展失调、匪患严重的艰难境地；肖坤冰（2013）探究了民国时期滇越铁路对经济口岸影响的延续性，研究表明，一旦铁路上的人流和物流停止，铁路社区将迅速地崩溃和倒退。在遗产和旅游研究方面，范玉洁（2011）认为滇越铁路具有很高的旅游价值，拥有多个车站、工程技术、红色资源、自然景观及沿线众多自然和人文遗产点；罗海麟等（2013）认为当物质文化的经济价值日趋衰落之际也就是其社会价值提升之际，物质文化成为人们集体记忆的载体、精神家园的存储器、社会心理的抚慰器，该观点为滇越铁路的遗产式复兴开辟了新的途径；吴兴帜（2012， 2015） 围绕滇越铁路开通对边民、少数民族产生的影响进行研究，内容涵盖文化、思想、社会风俗等方面，并对滇越铁路历史记忆与保护发展做了诸多深入研究。牛韶斐（2014）提出了滇越铁路保护与再利用的2种模式——遗产廊道旅游开发模式与绿色通道开发模式，自此开始了滇越铁路作为线性文化遗产开发模式的探讨。

1.4 对现有研究的评价

从现有研究成果看，对文化遗产价值和遗产地社区参与的研究较为充分，表现在实证方法的多样性和案例的丰富性。但对线性文化遗产地方认同、社区参与和居民态度的研究相对较少，特别是从文化地理学视角研究当地居民对线性文化遗产的价值认知还较为缺乏。对于滇越铁路的发展来说，关注并了解沿线居民的感知与期望，是寻求地方认同、唤醒文化自觉、发挥遗产价值、实现文化传承的关键步骤。因此，本文拟对滇越铁路沿线重要站点的居民进行问卷调查，基于调查数据开展居民对滇越铁路感知价值与期望价值的研究，以期促进滇越铁路线性文化遗产价值发挥和可持续发展。

2 案例选取与研究设计

2.1 案例选取

以滇越铁路为案例，主要基于2个方面的原因：1）滇越铁路在文化遗产活化利用方面有一定的独特性和代表性。许多文化遗产昔日所具有的生产或生活价值已经消失，转变为现今的研究价值和观赏价值。而滇越铁路，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线性文化遗产之一，曾经在跨境物资运输和人员交往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如今，通过合理开发，正逐步活化，交通运输功能得以复活，旅游价值得到开发，社会文化价值逐渐彰显。2）某一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地方认同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人地关系中，地方认同所表达的是个人或社群与特定地方、地点的特殊关联性，这种关联性包括文化、价值、意义的认同，是人们对于环境的熟悉感以及作为“局内人”的感知，带给人们积极的情感并促使人们产生情感偏好，将会影响个人与群体的行动或行为（Korpela, 1989; Dixon et al., 2004）。探讨地方认同，要有明确的地方空间尺度和范围，本研究以滇越铁路沿线站点、社区和村落为研究区域，在此空间范围内，滇越铁路是了解当地居民对文化遗产活化利用所持有的态度与认识，是否获得、多大程度上获得地方认同的理想载体。

2.2 研究设计

经过三轮业内专家意见征集，最终确定调查问卷中的20道单选题，运用李克特量表法对其赋以5个维度选项（1.非常好；2.好；3.一般；4.不好；5.很不好），分别涉及经济、交通、文化、社会、生态、旅游、精神归属、地方认同、国际交往等方面，其中前11道属于感知价值范畴，后9道属于期望价值范畴。2道多选题各包括相同12个方面的内容，分别对应现在和将来滇越铁路的价值体现，前者是现状感知，后者是未来期望，用以辅证单选结果。利用spss统计软件对有效问卷建立数据库，采用描述统计频率、因子分析、数据比较等方法进行分析。对于不符合研究预期的统计结果，通过深入访谈法进行原因探索。

2.3 问卷发放与回收

调查路线由南向北，历时9 d，出发地为河口，行程终点为昆明，沿途考察站点有河口站、山腰站、王家营站（人字桥）、芷村站、建水站、碧色寨站、开远站、宜良站、昆明北站，发放问卷250份，回收有效问卷236份，有效率为94.4%。
在有效问卷中，男女比例分别为47%和53%；职业方面，农民占比最大，为54.2%，企业员工15.7%，铁路职工11.9%，军公教和学生均在10%以下；民族方面，汉族占76.2%，受访者还来自白、哈尼、苗、壮、彝、拉祜、倮族等少数民族；年龄结构方面，中年（41~55岁）受访者最多，占60.7%，青年（18~40岁）占20.1%，青少年（＜18岁）和老年人（≥56岁）相对较少；受访者学历偏低，初中及以下占63.9%，中专占13.1%，大专占9.1%，本科占13%，研究生及以上只占0.9%。

3 感知价值和期望价值的分析与比较

3.1 居民感知价值分析

感知价值是人们对某一事物历史和当下价值、功能、作用的感性判断，同时具有个体主观性和集体客观性。滇越铁路沿线社区的居民，虽然民族构成、历史渊源各有差异，但对滇越铁路线性文化遗产的价值从总体上给予了高度肯定，认为“价值非常大”的受访者占72.3%，认为“价值小”和“非常小”的累计占比只有0.8%（表1）。由此可见，滇越铁路在不同地段，不同社区的当地人心中有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亦可初步判断，对滇越铁路遗产的合理开发利用将得到沿线不同类型居民的支持。
表1 滇越铁路居民感知价值

Table 1 Perceived value of Yunnan-Vietnam Railway residents

感知价值 感知程度 频率 百分比/% 有效百分比/% 累积百分比/% 感知价值 感知程度 频率 百分比/% 有效百分比/% 累积百分比/%

文化

遗产

价值

 非常大 170 71.4 72.3 72.3

旅游

就业

岗位

 非常多 66 27.7 28.1 28.1
大 50 21 21.3 93.6 多 59 24.8 25.1 53.2
一般 13 5.5 5.5 99.1 不确定 47 19.7 20 73.2
小 1 0.4 0.4 99.6 少 49 20.6 20.9 94
非常小 1 0.4 0.4 100 非常少 13 5.5 5.5 100

客运

停运后

经济

影响

 非常不利 76 31.9 32.3 32.3

唤起

人们

对历史

的回忆

 非常同意 154 64.7 65.5 65.5
不利 77 32.4 32.8 65.1 同意 70 29.4 29.8 95.3
没影响 52 21.8 22.1 87.2 不确定 7 2.9 3 98.3
有利 13 5.5 5.5 92.8 不同意 2 0.8 0.9 99.1
非常有利 17 7.1 7.2 100 非常不同意 2 0.8 0.9 100

客运停运

对出行的

影响

 非常不利 95 39.9 40.6 40.6

有归属感

和自豪感

 非常同意 135 56.7 57.2 57.2
不利 59 24.8 25.2 65.8 同意 86 36.1 36.4 93.6
没影响 61 25.6 26.1 91.9 不确定 9 3.8 3.8 97.5
有利 8 3.4 3.4 95.3 不同意 1 0.4 0.4 97.9
非常有利 11 4.6 4.7 100 非常不同意 5 2.1 2.1 100

对民族

文化

交流的

作用

 非常大 106 44.5 45.3 45.3

影响

国际

贸易与

交往

 非常大 95 39.9 40.3 40.3
大 90 37.8 38.5 83.8 大 50 21 21.2 61.4
一般 15 6.3 6.4 90.2 一般 74 31.1 31.4 92.8
小 15 6.3 6.4 96.6 小 11 4.6 4.7 97.5
非常小 8 3.4 3.4 100 非常小 6 2.5 2.5 100
感知价值测量指标的建构主要考虑2个因素：一是指标必须是居民能够切身体会、直观感受到的内容，不需要经深思熟虑便能迅速回答，这样有助于获得受访者相对真实的感受；二是指标要突出群体视角，即选取共性的问题，主要是为了避免受访者仅仅因个人经历或兴趣偏好不同而导致的感知差异。因此，测量指标主要集中在经济、交通、社会、文化、民族精神、心理认同、对外交往等方面。受访者对2003年以来铁路客运停运所造成影响的态度也较为明确，65.1%的人认为此举对沿线地区经济造成了“非常不利”或“不利”的影响，65.8%的人认为客运停运对当地人出行“非常不利”或“不利”。2个数据高度一致，这不仅反映了滇越铁路对沿线居民具有重要的民生意义，同时体现了滇越铁路是中国西南地区的一条重要经济命脉。随着现代化交通运输工具的出现以及现代交通路网的发展，滇越铁路交通功能逐步退化已不可避免，但交通功能的丧失不等于经济功能的丧失。滇越铁路部分区段正在利用铁路及周边自然资源，发展文化产业，对接旅游市场，以文化遗产旅游的方式为其寻找复兴的生命力。
由于问卷发放多选在具有一定旅游发展基础的地方（如河口、碧色寨、昆明），所以从受访者的感知来看，对滇越铁路沿线发展旅游业为当地创造就业岗位较为乐观，认为旅游业创造的岗位“多”或“非常多”的占53.2%，“不能确定”占20%，“少”和“非常少”分别占20.9%和5.5%。结合问卷分析，在旅游创造就业问题上表示不乐观的受访者大多来自目前旅游业发展滞后或尚无游客进入的地区，如山腰、芷村、宜良等地。
受访民众对滇越铁路在民族精神、地域认同、交流交往等方面的强大感召力表现出高度一致性。95.3%的人认为，滇越铁路能够唤起人们对历史的回忆，只有极少数人不同意此观点。这表明铁路沿线居民（不论民族、地域还是年龄和职业）是拥有共同家园、共同乡愁、共同文化记忆的特殊群体，同时93.6%的受访者将归属感和自豪感与滇越铁路联系在一起，这正是将个人情感和地域身份融入滇越铁路文化遗产之中的心理表征。同时这也提醒我们，在遗产保护与利用过程中，民众情感和原生文化不容忽视，旅游发展中的社区参与应当成为滇越铁路未来发展的必然途径。
在民族交流和国际交往感知方面，呈现负面态度（“小”和“非常小”）的受访者比例均不到10%（前者为9.8%，后者为7.2%），大多数人认为滇越铁路为沿线地区各民族文化交流作出了重大贡献，而且作为一条国际铁路在跨国交往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结合深入访谈得知，沿线居民的这种集体判断主要是缘于滇越铁路的历史作用，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坦言，从目前情况看，滇越铁路在文化交流和贸易往来中的作用“已经不明显了”。

3.2 居民期望价值分析

期望价值是人们对某一事物未来发挥的价值、功能、作用的主观愿望，是集体民意和共同民愿的反映。滇越铁路正在从交通运输功能向文化遗产功能转化，遗产价值在文化旅游产业发展过程中被不断挖掘、重构、拓展，不仅价值体系逐渐清晰，而且使铁路沿线居民形成了对滇越铁路遗产旅游开发的强烈预期，以及对开发前景的乐观判断。
就旅游开发能够吸引更多游客这一问题，65.1%的受访者基于对铁路遗产的文化自信选择“非常同意”，另有28.9%的人选择“同意”，而对此表示不同意见的人只占2.2%（表2）。95.3%的人表示，“非常希望”或“希望”开通滇越铁路旅游观光列车，在深入访谈中，大多数人也表达了“部分或区间性的开通观光游览线更加现实”。由调查数据可知，居民普遍看好滇越铁路旅游开发前景，观光列车是旅游开发的重要产品，但群众的理性也提醒开发商和管理者，在统一的滇越铁路文化遗产主题下，根据不同地域特色和资源特点进行多区段的分主题开发是必要的。
表2 滇越铁路居民期望价值

Table 2 Expected value of Yunnan-Vietnam Railway residents

期望价值 期望程度 频率 百分比/%

有效百

分比/%

累积百

分比/%

 期望价值 期望程度 频率 百分比/%

有效百

分比/%

累积百

分比/%

旅游开发能

吸引更多

游客

 非常同意 153 64.3 65.1 65.1

未来发展

对生态的

影响

 非常有利 102 42.9 43.2 43.2
同意 68 28.6 28.9 94 有利 88 37 37.3 80.5
不确定 9 3.8 3.8 97.9 没影响 23 9.7 9.7 90.3
不同意 3 1.3 1.3 99.1 不利 21 8.8 8.9 99.2
非常不同意 2 0.8 0.9 100 非常不利 2 0.8 0.8 100

开通铁路

旅游观光

列车

 非常希望 156 65.5 66.7 66.7

打造跨国

铁路旅游

线路

 非常希望 141 59.2 60.3 60.3
希望 67 28.2 28.6 95.3 希望 83 34.9 35.5 95.7
无所谓 9 3.8 3.8 99.1 无所谓 3 1.3 1.3 97
不希望 1 0.4 0.4 99.6 不希望 5 2.1 2.1 99.1
非常不希望 1 0.4 0.4 100 非常不希望 2 0.8 0.9 100

分段恢复

旅游客运

对当地经济

影响

 非常大 132 55.5 55.9 55.9

开发能否

提高当地

形象和

知名度

 一定能 158 66.4 67.2 67.2
大 80 33.6 33.9 89.8 能 71 29.8 30.2 97.4
一般 16 6.7 6.8 96.6 不确定 6 2.5 2.6 100
小 6 2.5 2.5 99.2 不能 0 0 0 100
非常小 2 0.8 0.8 100 一定不能 0 0 0 100

遗产旅游

带动沿线

乡镇和

村落

复兴

 一定能 120 50.4 50.8 50.8

该铁路能否

再次成为

当地人

的骄傲

 一定能 153 64.3 65.1 65.1
能 91 38.2 38.6 89.4 能 73 30.7 31.1 96.2
不确定 25 10.5 10.6 100 不确定 8 3.4 3.4 99.6
不能 0 0 0 100 不能 0 0 0 99.6
一定不能 0 0 0 100 一定不能 1 0.4 0.4 100
对于遗产旅游发展将带来的结果，人们总体看好。九成受访者认为，分段恢复旅游客运对当地经济发展将有带动作用，而且有利于铁路沿线乡镇和村落的复兴。不仅如此，对于滇越铁路旅游发展对沿线的生态影响也有80.5%的人选择了“非常有利”和“有利”，这种观点可以从碧色寨历史文化主题公园建设过程中对周边村寨的整体环境治理，以及在开远观光列车沿线11 km两侧增植樱花树等具体建设案例中得到佐证。
滇越铁路与生倶来的国际化基因使95.7%的人“非常希望”或“希望”打造一条跨国铁路旅游线路，甚至希望中法越三国在遗产保护方面进行联合行动，可以看出滇越铁路沿线各民族群众的开放心态和国际交往的愿望。而且，97.4%的受访者认为，滇越铁路的发展能够提升沿途地区的形象和知名度；96.2%的民众认为滇越铁路“一定能”或“能”再次成为当地人的骄傲，因为历史上滇越铁路所带来的新技术、充裕的物资、西洋生活方式使很多沿途村镇成为世人焦点和仰慕的对象，滇越铁路遗产旅游发展给当地人注入了无限美好的期望。

3.3 感知价值与期望价值因子分析

3.3.1 KMO和Bartlett的检验

借助SPSS19.0，利用因子分析法对问卷中关于感知价值与期望价值的原始数据进行因子分析，样本KMO检验值为0.859，Bartlett球形检验值为1 440.417，在自由度190条件和0.000水平上符合显著水平，该样本适合进行因子分析。

3.3.2 因子提取

按照特征值接近或大于1的原则提取6个主成分因子，结果显示前6个主成分因子的方差贡献率为62.847%，将其分别命名为经济与就业因子（F 1）、旅游开发支持度因子（F 2）、旅游环境因子（F 3）、交通便捷度因子（F 4）、家乡意识因子（F 5）和历史文化因子（F 6），方差贡献率分别为30.555%、8.698%、7.472%、6.308%、5.22%和4.594%（表3）。
表3 解释的总方差

Table 3 Explained total variance

成

分

 初始特征值 提取平方和载入 旋转平方和载入
合计

方差

的/%

累

积/%

 合计 方差的/% 累积/% 合计 方差的/% 累积/%
1 6.111 30.555 30.555 6.111 30.555 30.555 2.357 11.787 11.787
2 1.740 8.698 39.253 1.740 8.698 39.253 2.271 11.356 23.143
3 1.494 7.472 46.724 1.494 7.472 46.724 2.178 10.892 34.035
4 1.262 6.308 53.032 1.262 6.308 53.032 1.989 9.943 43.978
5 1.044 5.220 58.253 1.044 5.220 58.253 1.888 9.438 53.416
6 0.919 4.594 62.847 0.919 4.594 62.847 1.886 9.432 62.847

3.3.3 因子得分与权重

为更准确反映滇越铁路沿线居民对滇越铁路感知价值和期望价值水平，根据因子得分矩阵（表4）得到因子表达式：
F i ( 1 - 6 ) = a X 1 + b X 2 + … … + t X 20
式中：a~t表示20个指标在第i个主因子上的载荷；如F 1= -0.134X 1 -0.175X 2 +0.157X 3 -0.042X 4+0.145X 5 +0.429X 6 +0.013X 7 -0.121X 8-0.029X 9 -0.133X 10+0.39X 11 -0.182X 12 +0.038X 13 +0.009X 14 +0.05X 15 -0.164X 16 +0.026X 17 +0.078X 18 +0.226X 19 +0.17X 20，同理可得F 2、F 3、F 4、F 5、F 6的得分表达式。由此可测算出各因子的得分，X 1~X 20为原始数据标准化的感知与期望价值的均值，由此可得，F 1=1.87，F2=0.71，F3=0.98，F4=1.98，F5=1.81，F6=0.4。在此基础上，以各主成分因子的方差贡献率与累计方差贡献率比重计为该因子权重，计算所得：F=0.188F 1 +0.181F 2+0.173F 3+0.158F 4+0.150 2F 5+0.150 1F 6，最终得到：F=1.29。
表4 成分得分系数矩阵

Table 4 Component score coefficient matrix

指标 指标名称 X 1-20系数 F 1 F 2 F 3 F 4 F 5 F 6
X 1 铁路的文化遗产价值 a -0.134 0.386 -0.151 -0.023 0.108 -0.009
X 2 客运停运的经济影响 b -0.175 -0.018 0.049 0.499 0.000 -0.074
X 3 货运保留的经济影响 c 0.157 -0.049 -0.085 -0.091 0.330 -0.033
X 4 客运停运的出行影响 d -0.042 -0.014 -0.072 0.474 -0.064 0.005
X 5 停运造成的村镇衰落 e 0.145 -0.041 -0.111 0.300 0.073 -0.054
X 6 铁路创造的就业机会 f 0.429 -0.165 -0.053 -0.091 0.131 -0.063
X 7 铁路对文化交流影响 g 0.013 -0.131 0.036 -0.023 0.502 -0.109
X 8 铁路带来家乡自豪感 h -0.121 0.059 -0.082 0.073 0.351 0.031
X 9 铁路唤起的历史记忆 i -0.029 -0.122 -0.090 -0.039 0.041 0.531
X 10 铁路开发能吸引游客 j -0.133 0.322 -0.071 -0.025 0.135 -0.017
X 11 铁路对国际贸易影响 k 0.390 0.001 -0.137 -0.034 0.031 -0.033
X 12 希望观光列车的开通 l -0.182 -0.039 0.384 -0.035 -0.017 0.101
X 13 恢复客运的经济影响 m 0.038 -0.292 0.363 0.025 -0.108 0.203
X 14 政府对铁路大力保护 n 0.009 -0.050 -0.076 -0.039 -0.092 0.521
X 15 旅游对沿线生态影响 o 0.050 -0.113 0.419 -0.047 0.022 -0.179
X 16 希望跨国游线的形成 p -0.164 0.039 0.466 -0.028 0.050 -0.178
X 17 滇越铁路的推荐序位 q 0.026 0.441 -0.022 -0.027 -0.060 -0.260
X 18 铁路旅游提升知名度 r 0.078 0.335 -0.109 -0.012 -0.172 0.055
X 19 旅游带动村镇的复兴 s 0.226 0.007 0.109 -0.035 -0.231 0.098
X 20 铁路成为当地人骄傲 t 0.170 0.212 -0.102 0.038 -0.143 0.034
对应6个主成分因子可得出：经济与就业因子（F 1）>旅游开发支持度因子（F 2）>旅游环境因子（F 3）>交通便捷度因子（F 4）>家乡意识因子（F 5）>历史文化因子（F 6）。其中，经济与就业因子是最为核心的影响因子，方差贡献度达30.555%，与其他5个因子方差贡献度之和几乎对等，原因是边境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直接决定该地区居民生活水平和社会稳定，旅游业是边境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收入来源，线性文化遗产作为发展边境旅游的载体，其对外界游客的吸引力影响沿线居民的就业和收入。旅游开发支持度和旅游环境是影响居民感知价值和期望价值的重要因子，对滇越铁路进行旅游开发势必会作用于沿线环境，沿线居民可能对滇越铁路历经多年的环境现状有强烈的地方认同或地方依恋，熟悉的景观使当地人有安慰感和安全感。假若旅游开发过度或过快，则可能会出现居民反对旅游开发的情况。

3.4 感知价值与期望价值分异及其原因

在上述感知价值与期望价值分析基础上，挑选12个关键因子从感知和期望2方面对滇越铁路沿线居民进行态度对比（表5），以更加直观地显示两者的分异状态。
表5 居民对滇越铁路感知与期望的比较 (%)

Table 5 Comparison of residents' perception and expectation of Yunnan-Vietnam Railway

因子 感知 期望 绝对差值
维护边疆稳定 32.77 77.31 44.54
带动经济发展 49.33 93.60 44.27
促进国际贸易 40.34 76.89 36.55
美化生态环境 43.28 77.73 34.45
促进民族融合 44.54 76.05 31.51
触动怀旧情结 47.90 75.63 27.73
提升当地形象 57.14 78.15 21.01
促进文化传播 60.92 76.47 15.55
促进城镇发展 58.40 44.54 13.86
促使交通便捷 45.80 55.80 10.00
产生家园意识 43.70 48.74 5.04
促进旅游发展 73.53 75.21 1.68
根据统计结果，可对分异程度进行划分：0%~15%为分异较小，15.1%~30%为分异适中，30.1%~45%为分异较大。对各组比较结果进行分析，尤其对与研究预期有偏差的因子通过访谈理清原因。
在边疆稳定、经济发展、国际贸易、生态环境、民族融合5个方面，居民感知和期望之间产生较大分异。其中，最大差值出现在维护边疆稳定和带动地方经济发展这2项，均接近45%，原因主要有：一是客观层面，滇越铁路在历史上为滇南经济发展和民族解放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随着国际政治环境变化和现代交通条件改善，滇越铁路在这2方面的功能弱化基本符合历史发展潮流；二是主观层面，人们对滇越铁路历史功绩记忆深刻，同时强烈盼望它能够为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带来积极改变。从这2项数据的协同关系中还可发现，经济发展和边疆稳定之间存在着高度关联性。此外，在滇越铁路促进国际贸易、美化生态环境和促进民族融合方面价值落差也较大，这表明受访者普遍认为滇越铁路在这3个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潜力。
怀旧情结、当地形象和文化传播3个方面价值分异适中，而这3个方面蕴含着一个共同的遗产功能，即文脉的传承与文化的传递。传承是本地或本族群的代际文化传输，而传递是向外空间和外族群的文化传播。在受访者看来，即使是当前滇越铁路日渐衰落，它仍然能够激发乡愁，成为共同身份的象征并作为代表向外界传播当地文化。然而这种文化自觉与自信又是适度的，这3项的期望价值介于75.63%~78.15%，表现出滇越铁路沿线居民民风谦逊和文化内敛的特点。
促进城镇发展、促使交通便捷、产生家园意识和促进旅游发展4个方面的绝对差值较小，但前两项与研究预期有所偏差，值得思考。促进城镇发展是唯一一项期望价值低于感知价值的因子（即负差值），通过访谈可知其原因有2方面：1）大多受访者认为，滇越铁路所途经的“很多小站已经不复存在”，依小站而存在的原先城镇和村落“由于交通不便多已搬迁”很难恢复；2）本调研的关键节点碧色寨面临因景区规划而需整体搬迁的情况，所以受访居民尚无法看到积极前景。
促使交通便捷方面，研究预期为负值（即期望价值低于感知价值），而调研结果与之相反。通过访谈得知，很多人认为，滇越铁路的旅游开发将会比铁路运营时带来更大的交通便利，这是因为旅游发展必然促进铁路沿线与外部更发达地区的交通联络，而并不是看好未来滇越铁路本身的交通功能，这一点不仅丰富了研究思想，也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在产生家园意识方面出现“双低”（43.70%/48.74%）的结果，原因在于受访者大多学历不高，对家园意识一词理解不透彻；而促进旅游发展方面出现“双高”（73.53%/75.21%）的结果，主要与调研地点多为拥有一定客流量的旅游地有关，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当地民众对滇越铁路旅游开发的普遍支持。

4 结论

在对线性文化遗产的感知上，线性文化遗产与一般的文化遗产，尤其是与那些受到圈围、保护，已被“标本化”的文化遗产不同，人们对线性文化遗产的感知具有开放性、惯常性、共同性的特点。线性文化遗产所处的空间是开放的，当地人对线性文化遗产的感知更加生活化，更加日常化，这种感知伴随于平常的生活中，是一种目之所及的司空见惯，更真实更直接。因此，线性文化遗产承载“地方认同感”“文化认同感”的能力更强。线性文化遗产能够串联起不同地理区域、不同文化背景中居民共同的文化记忆，让沿线社群产生共同话题以及情感上的共鸣，能够拉近较大空间距离下的心理距离，这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社群间的经济互利、思想互通、文化互融。
本文基于文化地理学地方认同理论视角，探讨了滇越铁路的历史和当前价值（感知价值），挖掘了其未来价值（期望价值），得到的主要结论为：
滇越铁路是沿线居民共同的家园记忆，是他们共同文化身份和地方认同的来源和象征，承载了沿线居民较多的地方认同感，串联着地方社群的文化认同和地理记忆。居民对滇越铁路未来功能转向、价值再现和旅游发展抱有乐观和支持的态度，对滇越铁路的保护与利用是在延续地域文脉，将极大提升地方民族精神。基于对地方文化承载物的依恋，居民对滇越铁路未来的发展走向与期望表现出分异性。滇越铁路的整体利用不等于全线开发，应当在资源条件和旅游基础较好的区段根据不同地域风格重点打造，主题要统一于整条铁路，并可在适当的时候联合越南方面开通国际旅游观光线路。
总之，线性文化遗产在理论研究方面的难点在于它的交叉性和边缘性，涉及到交通、地理、生态、经济等多个领域，需要整合不同学科的力量共同参与，对滇越铁路的关注和研究应突破云南省层面，使国内外更多专家学者认识其重要价值。从开发保护的实践上来看，主要的关键点是区域合作，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是政府部门和当地居民都应该重视起来的一种社会责任。开展国际合作，推动中、法、越三国联合申报“滇越铁路世界文化遗产”，这将有助于滇越铁路实现科学保护与永续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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