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ess of Western Scale Research: Conceptualization Framework, Practice Approach and Enlightenment

  • Xuefeng Hou , a, b ,
  • Wei Tao ,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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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School of Geography, Greater Bay Area,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1, China
  • b. Center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Villages and Towns in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rco, Greater Bay Area,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1, China

Received date: 2020-10-20

  Revised date: 2020-12-18

  Online published: 2021-09-16

Highlights

Scale is an important concept in geography. The evolution of scale connotation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spatial organizational change in Western capitalist economic activities. With the scale shift of Western human geography, it has changed from being static and bounded by spatial entities to one characterized by process, evolution, dynamic social practices, and discourse representation. The Western scale has led to rapid developments in theory and practical applications. The conclusion of the Western scale is conducive to the dialog with Western scale research and is also of certain significance to formulating Chinese scale research . Taking Web of Science core data sets and Google academic literature as data sources, we retrieve keywords such as "scale" and "politics of scale," download relevant literature, and analyze and summarize it to obtain the background, focus, evolution process, and development direction of Western scale research. By clarifying the connotation and main content of Western scale research, it is found that 1) scale includes three main elements: theorizing scale, rhetoric of scale, and scales of praxis. The ontology of scale holds that it is a static hierarchical structure. The metaphor of scale is embodied in the fact that it can be deconstructed and expressed in a variety of ways through discourse. "Scales of praxis" means that scale is constructed in society through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different actors to re-create it. 2) There is unity and opposition between the three elements of the measure. In terms of unity, the theorizing scale creates the premise for the rhetoric of scale and the scales of praxis, and the rhetoric of scale and the scales of praxis develop the theorizing scale. In terms of opposites, the theorizing scale is the realist standpoint, while the rhetoric of scale and the scales of praxis are the products of constructivism. 3) The core of scale practice is scale politics, which focuses on the political game between different individuals or groups and emphasizes interests and efficiency, and easily causes negative social externalities and imbalances in resource allocation. It is necessary to introduce a third party to intervene, or regulate politics of scale, to realiz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scale. Western scale research has experienced two typical stages, which have been fiercely debated: A. To materialize the scale into a fixed spatial entity; B. Different actors use scale to carry out social practice or discourse expression. In essence, the two stages are not completely separated in terms of time and main viewpoints. They mainly concentrate on the difference in focus, and there is a relationship between inheritance and complementarity. This indicates that the scale research of Sinicization needs to combine the two—to not only recognize the role of material space entities, but also accept the initiative of actors—and to regard scale as the relationship network of human and material interaction. In the specific application of scale, we should first divide the material spatial entity and scale it, subsequently analyzing the social facts shaped by it; then, one needs to analyze how the actors use discourse expression or political strategies to deconstruct and construct the scale, fully considering the possibility that individual interests infringe on social interests in the scale practice, and introduce the intermediary mechanism to intervene therein. This paper presents the conceptual framework of scale and realizes the induction of the application path of scale, which is embodied in three aspects: scale, scale deconstruction, and scale politics. At the same time, it proposes incorporating the effect of resource allocation into the analysis of scales of praxis to realize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scale, which not only expands the theoretical connotation of scale, but also increases the practical applicability and scope of scale.

Cite this article

Xuefeng Hou , Wei Tao . Progress of Western Scale Research: Conceptualization Framework, Practice Approach and Enlightenment[J]. Tropical Geography, 2021 : 1 -11 . DOI: 10.13284/j.cnki.rddl.20.后雪峰2020-0584西方尺度研究进展:概念化框架、实践路径及启示(排版稿)

尺度一直是地理学的核心概念之一,并广泛应用于自然地理学和人文地理学的研究中。自然地理学对某一事物的演变过程进行解释和评价必须要确定其空间尺度,即分辨率(Anderson et al., 1990),不同的分辨率选择会产生不同的实验结果。尽管自然地理学中的尺度常常是具体的物质实体,并简单的使用扩大或者缩小的尺度,但尺度转换本身对实验结果具有重要意义。人文地理学对尺度的研究比自然地理学更为丰富,其不仅把尺度看成一种确实存在的真实物质性实体,是政治斗争和社会进程的产物,更重要的是将其作为表达人们对世界理解的一种方式(Smith, 1993)。这种变化与资本主义“空间的生产”密不可分,在政治、资本及文化力量的推动下,不仅有跨区域的政治集团的建立,还出现了全球化与本土化转换与并存现象,这深深影响了普通大众的日常生活。尺度研究在西方有较长的历史,过去一直被理解为固定的、有界的、自我封闭的、事先给定的社会经济活动的“容器”(苗长虹,2004),通过区域、国家尺度来预设研究框架或审视某一特定问题,很少将这个概念本身进行理论化。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西方人文地理学界围绕着“尺度政治学”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其中以彼得·泰勒(Taylor, 1981; 1982)的论文《世界经济方法中的地理尺度》《政治地理学的唯物主义框架》和奈尔·史密斯(Smith, 1990)的著作《不平衡的发展》为典型代表,极大地丰富和扩充了尺度的内涵。部分学者认为尺度本身就是权力,尺度具有生产与再生产的功能,尺度是被建构的,在社会经济斗争和变革中被生产出来,形成尺度政治(Marston, 2000; Bulkeley, 2005)。
西方尺度研究的如火如荼引起了中国学者的关注,主要涉及实证解释和理论探讨,其中又以对西方尺度理论的具体应用为主。在对尺度的应用方面主要集中在对尺度政治的运用,对象和范围涉及社会事件、城市区划、能源政治、领土冲突及旅游开发等领域。如刘云刚等(2011a)运用尺度政治框架分析了中国三鹿奶粉事件的尺度变换过程;王丰龙等(2019)借助尺度政治理论对中国行政区划调整的各种类型进行归纳与梳理;胡志丁等(2014)引入尺度政治理论构建了中国地缘能源安全评价模型,对中国地缘石油能源安全进行了定量评价;张争胜等(2017)基于尺度政治理论对中菲黄岩岛争端进行梳理;陆林等(2020)基于尺度重组理论对乌镇不同发展阶段的尺度重组过程及机制进行分析。在理论探讨方面,刘云刚等学者开创了中国化的尺度研究,在尺度的概念解释及尺度政治理论的归纳和总结方面作出了重要突破,为尺度实证研究奠定了理论支撑。如刘云刚等详细剖析了尺度的人文地理学内涵(刘云刚 等,2011b)、本质含义(王丰龙 等,2015)及尺度政治的概念框架和研究方法(王丰龙 等,2017);马学广等(2016)回顾了西方尺度政治理论,并从结构-行为-行动者视角总结了尺度政治研究的3个方向。总体上,中国对尺度的研究是引进西方尺度的理论并结合具体事件进行实证分析,这有利于丰富尺度研究的中国内涵。但由于主要集中在实践运用上,少量的理论总结又以尺度政治理论为重心,对西方尺度的系统归纳和概念化框架的构建不足,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中国化尺度研究的深度。以WOS核心数据集、谷歌学术收录文献为数据来源,检索关键词为“scale” “political of scale”,检索年份为1980—2021年,下载相关文献并进行分析、归纳,从而获取西方尺度研究的背景、焦点、演变过程及发展方向。
西方尺度研究的焦点是尺度的实体地位问题(也称“本体论”),即尺度概念如何理解,这实质上是对唯心和唯物两种不同认识论的探讨。唯心派认为尺度是将过程和实践进行限定与排序且信手拈来的概念化机制(Hart, 1982),而唯物派认为尺度是真实存在的社会产物,而且同样有其构建的政治方式(Brenner, 1998a)。两种不同认识论的争论主要涉及尺度的3个要素:尺度本体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其中,尺度本体论的探讨主要涉及全球-地方实体单元二元关系,是客观存在的、真实的尺度(Taylor, 1982)。尺度本体表征的真实存在的物质实体为尺度分析提供了尺度类别及尺度选择,为尺度化的形成创造条件。在对尺度本体论探讨的同时,尺度本身代表的意义也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不仅要认识现实尺度的结构,还要对其抽象化、关系化(王丰龙 等,2015)及多样化表达,即尺度的隐喻。尺度的隐喻涉及如何理解尺度,如何表达尺度(Lee, 2019),意味着认识尺度的方式能够影响尺度化世界的各种关系,进而影响人们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实践(Mulgan, 1991)。尺度的隐喻侧重于尺度的话语表达(Blommaert, 2019; O'Connor, 2020),但没有反映尺度产生和变化的政治过程。随着学界淡化尺度真假意义的争论,尺度的研究重心开始转向探析各种尺度化的实践和尺度政治。尺度的实践实质上是生产尺度的政治,其核心是尺度政治(Ihnji, 2019),而尺度转换作为最典型的尺度实践形式成为尺度政治的核心(Delaney, 1997)。总之,尺度本体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是西方尺度研究的3个主要要素,通过梳理三者的内涵和特征,并剖析相互之间的逻辑关系,有利于与西方尺度研究对话,也可以更好地将尺度研究中国化,形成中国特色的尺度研究。此外,尺度实践侧重政治斗争和权力争夺,很难反映因权力争夺而导致的经济效率损失,也无法衡量对全局的影响程度和福利效应(资源配置最优)。本文拟通过扩充尺度实践的内涵,提出尺度的政治经济,以展示尺度实践不仅仅局限在权力关系的变化与争夺,更需要达到事件本身资源配置优化的效果。以期为中国化的尺度研究和扩大尺度的实践应用范围提供科学指导。

1 尺度的概念及主要要素

尺度最初始于地图学和区域地理学,被认为是地图影像距离与实际对应距离之间的关系和某一具体的区域范围和特征,这两者均将其当作客观的物质实体。后来在空间科学上发展了尺度的内涵,确定了尺度的3个基本问题(保罗,2007):尺度范围(确定特定范围以归纳总体特征)、尺度标准化(运用数据分析方法获取相同抽样体系数据)和尺度联系(等级关系)。其中,尺度联系是探讨的重点,侧重于不同尺度生产过程间的关系,即一种尺度转换成另外一种尺度的过程。随后,关于尺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尺度的实体性来源问题,尺度被认为来源于资本主义扩张和全球化。尺度被理解为实体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不同特征,主要表现为世界经济、国家和地方三级尺度,这三级尺度之间既独立又存在相互连接关系(Taylor, 1981)。尺度本体论表明尺度的起源、确定和内在一致性包含在资本结构中。部分学者反对这一点观点,认为应将事件发生和形成置于复杂的全球-地方推理系统中,而非资本主义造成的(Giddens, 1991)。
随着20世纪90年代初的社会文化、关系、制度及尺度转向思潮的影响(苗长虹,2004),尺度从实体论中脱离出来,被理解为各种关系和层级的隐喻。尺度不仅仅被表达,还由社会行动者生产,由社会建构出新的尺度。总之,建构的尺度试图探索权力和空间之间的联系,包括世界是如何被划分的,划分的意义以及各个社会行动者如何行使自身权力和抵抗他人的权力。通过梳理西方尺度的本体论(类似全球-地方二元关系)、尺度隐喻(尺度在不同时空下是如何被话语解构的)和尺度实践(不同的社会行动者如何试图构建社会、政治和经济组织的尺度,以实现他们追求的空间目标)3个要素解释尺度的内涵(表1)。
表 1 尺度的3个要素

Table 1 Three elements of scale

要素 内涵 代表人物 主要观点
尺度的本体论 尺度是地理过程的平台或被动接纳社会经济活动的“容器”,是静态、等级化的结构(主要以全球—地方二元论为主)。 Tayor 建立全球—国家—地方三级尺度,提出尺度就是权力的观点。
尺度的隐喻

利用批判性话语建构文化地域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身份修辞

展示多尺度的概念和意义。

Howitt 尺度是一种关系,而不仅仅是地理关系的产物或范围、水平等简单的层级问题。
尺度的实践 通过社会实践和话语进行尺度建构,尺度本身也是参与社会建构的重要力量。 Smith 运用尺度转换作为一种有效策略实现政治斗争和博弈的最大效果。

1.1 尺度的本体论

资本主义经济活动的发展过程需要一定的物质设施支持,而这些物质设施又建立在空间之上。工业革命的推动使资本主义经济活动超越地方及国家空间的范畴,建立了日益密切的全球性资本主义经济网络,原有的固有空间随之调整。固有空间的创造、调整是资本主义经济活动在不同空间上进行物质生产的本质要求(Taylor, 1981)。资本主义经济活动在地方、国家及全球空间尺度上如何运行、转换及相互间的关系引起了学者的关注(Taylor, 1981, 1982; Smith, 1990)。Taylor(1982)提出了“全球-国家-地方”三级垂直尺度体系,认为尺度是静态、等级化的结构。Swyngedouw(1997a)认为尺度是一种空间化的前定结构,具有水平范围(领土大小)和垂直层级(级别高低)的双重特性。
尺度本体论主要讨论全球-地方二元尺度。全球尺度常常被描绘成唯一真正重要的尺度,被理解为持续进程中动态的终极目标,代表资本扩张和集聚的资本主义经济活动。与全球尺度相对应的是地方尺度,表现为静止不动、软弱、从属、被动和固有的次等状态,代表家庭、独立生产者、易货网络等非资本主义经济活动(Smith, 1992)。全球通过资本扩张加剧了地方的从属地位,地方被认为是全球的内部。向上扩张(全球)是资本的动力,向下扩张(本地)是劳动力的强制选择。城市作为重要的地域组织代表着地方的力量,是资本地域化的基本形式。随着以大城市、超级城市为代表的地方力量的兴起,其空间形态得以重构并与其他空间互相嵌套与转换,形成“全球-地方”混合的空间(Smith, 1990)。地方和全球之间相互连接,形成复杂的网络关系(Latour, 1996)。17世纪威斯特伐利亚条约推动领土-主权国家尺度的建立。国家被视为有固定领域的自然实体,是一个纯粹的地理容器,生产集聚和资本流动产生的空间压缩促使国家通过集中培育关键地方参与全球竞争。国家也常常通过“监管”来权衡资本和国家之间的关系,监管可能导致经济与政治的分离,所以国家尺度被认为是意识形态的尺度。对不同的空间尺度进行理论分析和经验研究,均涉及一个本体论的关键问题,将空间看作地理过程的平台或被动接纳社会经济活动的“容器”,即现实的尺度(刘云刚 等,2011b)。尺度本体论启示我们在进行尺度分析时要明确尺度类别与对象,厘清不同尺度涉及的物质空间实体,进而进行尺度化。

1.2 尺度的隐喻

为更好地描述现实尺度的范围和大小,将尺度等级化成梯状、同心圆状、俄罗斯套娃状。随着地方力量的兴起并与全球形成混杂的关系网络(Marston et al., 2005),又将尺度引申为蚯蚓洞状、树根状及网络状。这种类比化的表达丰富了对尺度的解释,扩宽了尺度的表达范围,意味着尺度可以进行随心所欲的话语表达(王丰龙 等,2015)。后结构主义的兴起推动批判性话语的转向,而批判性话语的应用推动尺度隐喻向更广阔的方向发展,为政治斗争和博弈提供强有力的媒介(Jin, 2020)。这意味着仅仅把尺度描述为一种固定不变的实体是不够的,它不仅是动态的还是被解构的(Smith, 2000)。尺度隐喻的话语表达功能意味着定义和分类尺度的话语本身就是政治的(Matsutani, 2019),如探究全球-地方尺度二元关系从全球化如何削弱地方实体转变为全球化的术语是如何在不同地方尺度的文化景观中被使用以及被建构的。这种对话语和语言的关注意味着用来定义和描述全球化的术语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工具(Bilmes, 2020),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被使用(Howitt, 1998)。如“本地”本质上被认为是全球事件的反应,“本土化”的话语也可以成为社会实践的有力训导者。地方主义的身份修辞经常被用作一种排斥手段,“非本地”被描述为破坏特定政治规则的入侵者。
批判性话语应用在大量的实际案例中极大地丰富了尺度的隐喻研究,主要表现在通过利用本地化的修辞反对另一方力量以及通过身份修辞展示多尺度的概念和意义。在利用本地化修辞方面,Bridge(1998)展示了美国西部的矿业利益既得者如何使用地方主义的辞藻来削弱环境主义者对该行业的反对;Mitchell(1998)展示了加州农业种植集团如何通过建构一种本地化的修辞,试图限制工会组织者对流动工人的影响。在反对本地化修辞方面,Murdoch等(1995)展示了英国环保活动人士利用保护国家文化遗产利益的目标来抵制一家矿业公司发展地方经济的话语。类似还有在其他空间尺度上通过建构文化地域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身份修辞来定义事件的合法性,从而抵制另一方力量以实现自身诉求。利用民族主义的身份修辞进行尺度表达的典型例子是美国边境警察在美墨边境巡逻的政治实践。Jones等(1999)分析了美国边防警察执行“看门人行动”的具体实践,展示边防警察试图巩固和再现国家尺度上的文化认同与全球尺度上混合的边境文化之间的激烈斗争。具有男子气概的男性边防警察有效地保护和加强了国家安全的建设,男性边防警察既是在职业生涯中取得成功的当地居民,也是联邦移民机构的代表,维护国家边界安全的权威人物。边境警察的个人身份与本地以及国家身份交织在一起,展示了身份是多尺度的,通过身份可重新配置尺度(Natter et al., 1997)。总之,尺度可以被理解为在生产者和接受尺度意义实践者中处于的相对位置。尺度可以是一种在景观中表现的具体物质事物,还可以是一种让我们理解自己存在意义的随意的心理装置(马学广 等,2016)。尺度隐喻启示我们在尺度分析中,要运用话语修辞进行尺度表达,从而展示多尺度意义的解构或利用尺度话语进行权力斗争。

1.3 尺度的实践

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人文地理学发生的“尺度转向”,实质上是从尺度的“本体论”向尺度的“建构主义”转变,从尺度的空间科学转向尺度的政治学。尺度不再是一个不变的、有界的、事先给定的和固定的地理过程平台,而是更广泛的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过程的产物。尺度通过社会实践和话语进行社会建构,尺度本身也是参与社会建构的重要力量(Brenner, 2001)。尺度内涵的发展将尺度概念重心推向尺度的实践(Manson, 2008),而尺度政治成为尺度实践的核心内容。尺度政治从“空间生产”理论和“马克思政治经济学”上发展而来,本质上认为尺度是社会建构的(Delaney, 1997)。Taylor(1982)认为尺度本身就是权力,具有影响和配置资源的能力。Smith(1990)提出“尺度政治”的概念,认为尺度跳跃作为一个重要策略以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Delaney(1997)认为不同行动主体间的互动可以实现尺度的生产和再生产。Brenner(1998b)以欧盟的演变进程提出了尺度重组的内涵。Swyngedouw(1997b)认为尺度是一种关系的建构,通过政治工具建立网络关系实现尺度重组和尺度的“关系化”。尺度本身就是权力以及不同行动主体运用尺度转换作为一项策略甚至构建复杂的网络关系实现尺度的生产和建构推动着尺度政治研究的热潮(王丰龙 等,2017),尺度政治逐渐成为一个富有多样化内涵的认识论和实践方法(Turnhout et al., 2011),并促使尺度政治理论广泛运用于资本主义纷繁复杂的社会空间实践中(Marston et al., 2005)。
尺度在政治斗争的组织和实践中具有重要意义,政治实践的尺度变化可以影响特定争端的结果(MacKinnon, 2010),政治上的成功或失败往往取决于行动者组织的地理范围。对尺度的利用和转换形成尺度政治,尺度政治是社会行动者进行资源利用的重要手段(Izumi, 2019)。对尺度的控制(将争端维持在本地以限制外部团体资金、信息的流入)可以阻止对手获取资源,将事件定义为本地、国家、全球问题的能力可以影响特定政治斗争的演变过程(Anderson et al., 2003)。尺度扩大(尺度上推)和尺度缩小(尺度下推)是尺度政治最典型的两种操作方法。通过尺度的扩大从而占有更多的资源比局限在原有尺度更有效力(Kian, 2020),而尺度重构、尺度跳跃等概念已成为将地方转变为更大范围政治运动的重要战略。Smith(1989)展示了公园里的无家可归者采用扩大斗争的策略将居住空间从汤普金斯广场扩展到整个街区,以应对警察的驱逐。通过扩大尺度,无家可归者提高了对公共空间的使用能力和抵制清除的能力(刘云刚 等,2011b)。同时,缩小尺度也是一种实现自身利益的重要策略,主要是将范围缩小到地方或区域而被广泛应用(Herod, 2001)。如地方性的工会组织更愿意在地方尺度上进行谈判,因为与地方领导人谈判比与国家领导人谈判更易取得成功(Hensman, 2001)。尺度政治的研究重点包括尺度作为政治斗争的场所及目标(Moore, 2008; Mackinnon, 2010),以尺度转换和尺度重组为重心;社会行动者政治斗争的工具和表达方式,以行动者获取最大效益而采用的政治策略为重心(王丰龙 等,2017)。尺度的实践启示我们要关注尺度的建构过程,分析社会行动者采取的尺度策略和尺度工具。

2 尺度概念化框架与尺度的政治经济

2.1 尺度的概念化框架

尺度本体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作为尺度的3个主要要素,共同组成了尺度内涵。尽管三者各自有明确的含义且都深化了尺度概念,但厘清三者之间的关系并建立概念化框架(图1)有利于深入理解尺度理论,亦可深化尺度在实践中的应用价值。三者之间既存在紧密联系,有承前启后的关系,具有统一性和交叉性,也有清晰的界线及各自的表达重心。在统一性上,三者均建立在对空间范围的解释上,揭示不同范围(位置)导致权力、资源的变化和重新配置关系。尺度本体论为尺度隐喻与尺度实践创造了前提,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发展了尺度本体论;在对立性上,尺度本体论是实在论立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反映了建构论的思想(刘云刚 等,2011b)。
图1 尺度概念化框架

Fig.1 A framework for conceptualizing scales

在统一性上,三者表现为承前启后的联系和内涵的扩展。首先,尺度本体论是尺度研究的基础,是尺度隐喻与尺度实践研究的前提。尺度本体论以不同范围的空间实体为对象,确立了等级化的尺度,并解析了不同空间尺度的作用和相互之间关系的演变过程。这奠定了尺度最基本的物质性空间层级的认识,推动尺度层级成为应用于分析事物的一个视角或工具。其次,尺度隐喻以尺度本体论的层级关系为基础进行概念延伸,扩展了尺度的表达范围和多样性。尺度隐喻通过运用批判性话语的身份修辞展示多尺度的概念和意义,深化了不同尺度实体间关系的内涵。第三,尺度实践不仅将话语建构作为一种策略工具,还将其运用到实践中进行尺度生产,尺度实践为尺度的具体应用创造了可能(刘云刚 等,2011b)。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尺度的内涵,符合现实需要,有利于揭示尺度运行的动态变化过程。在对立性上,尺度本体论强调尺度是现实空间的容器,是自然且有边界的物质实体。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强调尺度的空间生产能力,尺度不仅被生产出来,还能生产其他产品。尺度是被建构的,并非一定来源于真实的存在,它是由不同行动主体在互动中产生,其本身是动态的,象征着权力和政治(刘云刚 等,2011b)。三者之间的差异更是不同认识论的产物。

2.2 尺度的政治经济

通过厘清尺度本体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三者之间的关系,有利于将其运用到具体的尺度分析中,形成完整的过程。起点是划分物质实体并进行尺度化,然后分析行动主体的尺度表达及关系解构,终点是分析行动主体的尺度建构过程。由于尺度实践最终会导致资源重新配置的可能,但资源本身的稀缺性(稀缺性是经济学的重要假设)要求资源达到最优配置才是最佳选择(Auerbach et al., 1987),这意味着尺度实践应尽可能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一个行动主体可能获得政治斗争的胜利,但可能严重损害其他行动者主体的利益甚至造成全局(社会)的损失(Andreoni et al., 1999)。此外,行动主体胜利方主要表现在政治权力上的获益可能没有其他实质性的收益(特别是经济收益,这里的经济收益不单指单纯经济上的收益,还指资源配置的福利效益),全局收益更可能为负。尺度实践侧重考虑政治权力博弈对不同行动主体造成的影响,其重心认为尺度主要是政治的,是权力斗争的产物,尺度实践反映了过度追逐利益和效率的导向。事实上,政治、经济本身就是紧密相连的,而通过政治斗争的结果与全局资源配置最优并没有明确的正相关关系。
假设单纯的政治收益并不是资源配置最优的唯一因素,引入经济收益并将其与政治收益整合考虑资源配置效果(图2)。假设通过尺度实践的行动主体A与B(可以多方,这里简单理解双方博弈)在政治斗争和权力博弈上,A胜出(可与其他行动主体组成联盟而获得成功),从而A获益(政治利益为正),B损失(政治利益为负)。A获得政治胜利但可能造成全局福利损失,导致资源配置失衡。假设A导致全局福利损失的境况成立,此时理想的解决办法是需寻求第三方介入,与B联盟并对A进行压制,以促使A补偿全局福利损失,最终实现资源配置平衡。引入经济收益衡量资源配置最优的方案实质是扩大的尺度实践,也可被认为是尺度的政治经济,尺度的政治经济反映了追求公平和资源配置均衡的导向。通过干预最初尺度实践造成的资源配置失衡的行动,不仅增加尺度政治的合法性(尺度政治常常因为政治斗争的不道德和高度政治化的手段而产生消极结果),还丰富了尺度研究的内涵和研究范围(Cox, 1998; Delaney, 1997)。
图2 资源配置最优下的尺度政治经济

Fig.2 The political-economy of scale under optimal allocation of resources

3 启示与展望

通过梳理西方尺度研究的内涵和主要内容,发现尺度主要包含尺度本体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3个主要要素。尺度的本体论认为尺度是静态的等级化的物质实体,主要讨论全球-地方二元论及相互间的关系,将空间看作是地理过程的平台或被动接纳社会经济活动的“容器”。尺度的隐喻认为尺度有多重含义,通过话语可进行多样化的解构和表达,常常通过身份修辞展示尺度的关系和意义。尺度的实践认为尺度是通过社会实践和话语进行社会建构,尺度本身也是参与社会建构的重要力量,尺度本身是权力由不同行动主体运用尺度转换作为一项策略甚至构建复杂的网络关系实现尺度的生产构成了尺度政治,而尺度政治是尺度实践的核心内容。尺度的3个要素之间既有统一性又有对立性。在统一性上,三者均建立在对层级的解释上,揭示不同范围(位置)导致权力和资源的变化和重新配置关系。尺度本体论为尺度隐喻与尺度实践创造了前提,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发展了尺度本体论;在对立性上,尺度本体论是实在论立场,尺度隐喻和尺度实践是建构论的产物。西方尺度研究尤其强调尺度解构和尺度建构的思想不仅可以推动中国尺度研究更趋丰富、多样,还为增加尺度的实际应用范围和效果提供理论支撑。当前中国进入发展关键期、改革攻坚期和矛盾凸显期,经济社会发展呈现一系列新的阶段性特征,这为在吸收西方尺度理论的基础上形成中国化的尺度研究提供丰富的案例和场所。在以后的尺度研究中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拓展。
深化尺度概念化框架并运用到社会发展的实践中。当前主要将尺度政治理论运用到社会实践中,固然可以解释不同行动主体权力斗争和博弈的过程。但尺度三要素之间有不同的内涵和重心,厘清相互间的关系,建立尺度概念化框架能更有效把握尺度内涵并科学有效地将其运用到具体实践中。具体思路是,根据尺度本体论进行空间实体划分,将行动主体涉及的空间范围尺度化;然后厘清各行动主体的话语表达意义和尺度关系;最后分析不同行动主体的权利斗争和博弈的过程,包括使用的手段,如尺度上推、尺度下推及尺度重组,进而解释尺度政治的结果及意义。需要注意的是,尺度化是前提,尺度解构可与尺度政治结合。当前中国主要是运用尺度政治分析城市管制、行政区划分、社会事件及领土纠纷等典型问题的讨论(刘云刚 等,2011b),对乡村发展、城乡融合衍生的系列问题探讨不足。如边缘乡村与核心乡村发展模式与路径差异作为典型的尺度二元案例,城乡二元关系的话语解构,身体-家庭-城市治理(或乡村治理)多尺度转换下的驱动机制和互动关系等很少被关注。归其原因是,已有研究局限于将尺度政治作为单一分析方法,导致尺度被限制在城市治理、地缘政治等传统对象的分析中。通过引入尺度概念化框架,可极大扩宽尺度的分析范围,也可为乡村振兴,地区均衡发展等实际问题提供分析框架。
避免垂直或预设的尺度本体论划分方式,将尺度本体扩大到身体、物质、秩序及多层次空间的范畴,并关注相互之间的渗透和分歧关系。不管是尺度隐喻还是尺度实践,在进行尺度化的过程中,都以人为主体,围绕人进行行动者主体分类,再根据不同行动者的话语表达或社会实践导致的尺度变化过程进行探讨。整个过程都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尺度只是人表达的媒介和实施的工具。这种背景下无疑割裂了人与物质的关联性,无形中贬低了物质的重要性(Whatmore, 2002)。唯物论和唯心论之间的关系不是本文探讨的重点,但尺度分析中缺少物质元素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尺度的表达范围(世界不是垂直、静态的划分,而是动态、复杂的网络关系),也影响了尺度的运用效果。同时也没有反映尺度本身就是产品及具有的再生产能力,与社会科学文化转向下关注自然属性,回归自然本体(IceJames, 2015王敏 等,2019)的呼吁脱节。如在对粤港澳大湾区进行尺度重组的分析中(许志桦 等,2019),主要围绕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代理人不同动机进行行政区拆分或重组的博弈。实质上,行政区本身作为一个物质实体,是历史、政治、经济等共同作用的现实结果,尤其是资本作为不可忽视的力量影响行政区继续扩大形成极化效应或被缩小以应对规模不经济的消极反应(余华义,2015)。从这个视角上理解不同等级的行政区调整是由于行政区本身发展需要而推动行政区代理人进行的博弈与斗争。这启示我们要从以人为尺度本体的固有思维转向人、物质等多重、混合的尺度本体,如在自然灾害、疾病传播、动物保护、全球气候、生态环境建设等领域都体现着人、物多主体多尺度互动特征,需将自然物质实体本身特性尺度化并分析其与人的互动关系(后雪峰 等,2021)。同时,为避免因过度尺度化引起的缺少主体性的混乱、虚无状况,还需要确定关键性主体,并将其他尺度主体串联起来。
完善资源配置与尺度政治之间的互动机制,优化资源配置在尺度政治经济中的应用效果。尺度实践的核心是尺度政治,强调政治斗争及权力博弈的政治性,这种博弈结果容易导致全局福利效益损失(Ken, 2007),甚至会造成零和博弈的结局,这与全球化背景下强调合作共赢的诉求相悖,也不是优化资源配置的最佳途径(Ernesto et al., 2018)。由于缺少福利效益评估,尺度政治下的博弈和协商很难达到资源优化配置的理想效果。引入第三方行动主体或重新整合原有行动主体进行二次尺度实践可有效避免单纯进行尺度政治斗争的缺陷,通过新建构的行动主体进行再次博弈和斗争,以降低原先收益方造成的资源配置损失,提高原先失败方的收益,以达到新的资源配置平衡。既达到尺度政治斗争的目的,也有利于提高全局福利,从而实现尺度的政治经济。实质上,尺度政治经济的核心是资源优化配置与尺度政治之间的互动关系,尺度政治是进行资源优化配置的前提,资源优化配置是尺度政治再实践的驱动力和结果。尺度的政治经济的目标是平衡个体(包括小型团体)与集体(包括国家和社会)间的关系,市场(效率与利益为导向)与国家调控(公平与公正为导向)间的关系,符合中国国情,有进一步深入研究的必要。在尺度政治经济中需要审视第三方行动主体的干预能力,也需要接受多尺度实践的可能性。如何更有效地引入第三方行动主体和构建资源配置优化机制还需要进一步探索,政治和经济融合机制还需要进一步厘清。总之,尺度的政治经济一方面可以降低权力斗争的政治色彩,还强化了社会的集体福利。中国当前仍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作为党的基本路线,工作重心仍然是发展经济和提高经济实力。普通民众也积极参与到市场经济的浪潮中,努力获取更多的经济效益。尤其是随着中国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提高资源优化配置效果更为关键。这意味着尺度政治经济有现实需要和广泛的应用范围,如在城市发展模式、城乡关系、城市治理、空心村治理、农村合村并居等领域可积极运用尺度政治经济进行分析论证。在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同时,关注弱势群体,健全干预机制,建立补偿机制,增加社会公平与正义,促进和谐社会建设和提高中华民族凝聚力。尺度政治经济不仅与中国国情相适应,有广泛被运用到实际生产生活中的现实需要,还有利于形成中国化的尺度研究(刘云刚 等,2018),推动中国政治地理学学科研究的纵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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